网络小说 > 荣宁 > 第一百零六章 不是她
    纪谢氏拍了拍木棉的手道,“眼见为实,为主子办事,不能有一丝差错。

    哪怕对方是你曾经的恩师也不行。”

    江北王府的那位“天使”本来呢,也是觉得谢若宁比那谢若婉靠谱的。

    毕竟,自家王府的公子也好,舅老爷也好,还真的未必会和那个谢若宁有啥关系。

    长得是好,可不会说话这条硬伤,人家肯定就看不上了,怎么可能还会收所谓的定情之物的!!

    难道我们江北王府的公子和舅老爷有这么没眼力劲儿吗?

    等下人取了一箱子谢若宁“抄写”的经文,重重地放在地上。

    两位“天使”更加是在心中点了点头。

    正因为清白,所以坦荡荡。

    瞧瞧那箱子,落地时,还不是一般的重。

    也是,要两个人抬进来呢!!

    瞧瞧人家姑娘的诚心,勤快,用功,就知道,不是某些人所说的那种人了。

    两位“天使”也是粗略地翻了一次,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便合上了盖子。

    基本某些人所谓的指控,说谢若宁“结交”江北王公子,江北王小舅子的事,纯粹属于莫须有。

    她们退到了一边,小声音商量起来,那边,谢若婉有些急了。

    要知道,她确实从来不曾和什么江北王公子,江北王小舅子有什么首尾。

    至于镯子,更加是没有。

    她不知道谢若宁有没有。

    但既然不是她,那肯定是谢若宁了。

    更何况,她是一直怀疑谢若宁是装哑巴的。

    那么,凭谢若宁的姿色勾搭上那两位,并不是难事。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是不利于她的,因此,她便大步上前道,“两位姑姑只翻了几页就成了?

    说不定下面全部是弄虚做假的呢?”

    木棉是知道谢若婉在镇南王妃心里的“地位”。

    本来她是觉得,这位吧,也是个可怜的,就是王妃的出气筒,一个乐子。

    所以以前,她也不会像另外的姑姑或者嬷嬷一样故意欺负她。

    可今天,她有些不爽了。

    本来她就觉得那谢若宁实在是无妄之灾。

    本来么,事不关已,也是谢家的家事,她不多关心。

    只不过,暗暗同情那位哑巴姑娘,摊上这么一位堂姐妹。

    可现在不同了,人家代她在她的韵师父面前尽孝呢!!

    看看人家一笔一划写的大字!

    不就是怕自己的师父年纪大些了,眼神不好,所以特地写大些吗?

    虽然韵师父没说,但她已经认定谢若宁是自己小师妹了。

    自己不护着,谁护着?

    木棉也不多话,瞟了眼谢若婉,淡淡的说道,“我们做事,自有分寸。

    镯子在这儿,谢姑娘要不要先来瞧瞧,这是您祖母送您的那对镯子么?”

    谢若婉一听,顿时语塞。

    之前是晚香收到线报,说谢若宁把那对镯子给融了,所以,她才大胆放心的推谢若宁头上。

    本来把镯子融了,也确实是谢若宁会干的事。

    而且,谢若宁爱攀附权贵,东西府的人也知道。

    只不过,她现在哑了,没那本事了。

    可倘若,她有那机会呢?

    哪里会错过的!!

    更何况,她一个最得镇南王妃宠爱的嫡出小姐的话,和一个对家族没任务贡献的哑女,你说长辈们会相信谁?

    又会舍弃谁?

    别说是自家祖母了,哪怕是东府的那位,也是谁能带来的利益大,她站哪边的。

    只要谢若宁拿不出那镯子,那么,无论自己说什么,她必须得受着。

    可哪里知道,晚香的线报居然有误。

    谢若宁居然拿出了那对镯子。

    等等,那镯子会不会是假的?

    毕竟,自己手里的那对也是假的。

    自己能造假?

    谢若宁会不造假?

    木棉见谢若婉露出迟疑的神色,便对袁老太道,“听说是您老人家当年送给贵府小姐的生辰礼物吧?

    那么,想来您是认识的。

    不如,您认认?”

    袁老太笑了笑点头称好,上前之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又把那镯子放到了手里掂了掂。

    然后才很是冷静的说道,“我这孙女出生的时候六斤六两。

    所以那时候我让人定制的两只镯子,每只都是六两六钱重。

    刚才拿手里的感觉吧,唔,确实挺沉的。”

    两位王府的“天使”对看了一眼,很是无语。

    其实木棉刚才这么说吧,也是给谢家东府一个落台阶罢了。

    毕竟,按照现在的证据看来,和西府的那位是压根没半点关系。

    换了是聪明的当家老太太,那就趁机帮人家撇清关系好了。

    本来就是你家孙女的错,还非得扯上侄孙女。

    可袁老太却偏不。

    不说是不是同一只,也不说花色款式,只说重量。

    行么,反正那位做手镯师父的徒弟也要到了,到时候让人家看呗。

    纪谢氏看了眼自己的弟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低头捻起佛珠来。

    一边的谢若宁也有样学样,低头默诵经文。

    至于谢若婉则是一脸恨意的瞪着谢若宁。

    纪谢氏在谢若宁的一边,自然也感受到了谢若婉那仇视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感慨起来。

    原先,她对这个谢若婉还是比较喜欢的,长得喜庆,又是嫡出,还得了贵人的青眼。

    她虽然觉得女孩子家家的太过出风头不好。

    不过,年轻的时候,谁不是想着往上爬不是?

    往上爬可以,但是,别踩着别人,甚至是有血亲的人上位。

    这点,她是十分之不耻的。

    她之所以愿意出手帮助谢若宁撒谎,一方面,自然是受皇太孙所托。

    另一方面,也是看出了谢若宁所做的一切布置,只不过是为了还击。

    只要谢若婉在镇南王妃面前不扯出谢若宁来。

    那么,其实谢若宁所有的布置就全部白布置了。

    只可惜,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部成了最有力“指证”谢若婉说谎的证据。

    之前谢若宁所做的一切布置,她都看在眼里。

    比方说,有新近做的衣裳,谢若宁便会让红霜拿竹秆子悬挂在小佛堂里熏着。

    从府外回来,每次都穿上那被熏过的衣裳。

    所以,她从里到外,都会有佛堂的檀香味儿,毕竟,衣服挂哪儿熏一整天了。

    又比方说,让她其中一个丫头努力模仿她的笔迹写佛经。

    每天写,反正那丫头的工作,就是写写写,别的啥也不用干。

    至于她自己则会每天背下少量的佛经谒语。

    用她的话来说,量不在多,能过关就行,毕竟不是庵堂的尼姑。